，在巡视新划定的互市选址时，复株累终於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夹在风中：「以三年辛劳，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，值得吗？」
王昭君正俯身於一张新绘的草图上，指尖划过山川河流的标记。闻声，她并未抬头，笔尖亦未停顿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：「王子，若连尝试挣脱枷锁的勇气都吝於付出，又凭何论断值得与否？这三年，非为逃避，而是为了证明。」
她终於抬起眼，目光清亮地看向他，「证明汉匈之间，除了和亲的绸带与征战的烽烟，还有第三条路，名为共生。而我，必须站在一个能同时看清两岸风景的位置，才能为这条路打下第一根桩基。」
她将手中的图纸轻轻推到他面前，上面清晰地标注了互市的位置、通道及初步的区域划分。「王子请看，此地水草便利，距离双方边塞适中，易於管控。这是首批计划交易的货物清单，至於护卫与布防，还需倚仗王子对草原的深刻了解，细加斟酌。」
她的眼神纯粹而专注，个人的荣辱得失彷佛已完全融入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兴衰脉动之中。复株累心头一震，先前对她或存有的、关於「野心」的狭隘揣测，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。她所追求的，是一种超越了个T命运的宏大愿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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