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怔:关于“和谐社会”、“积极进取”、“青年责任”……明明每一句话都听上去没错,却也都不完整。她曾经试图在大题里补充一些自己的观点——写青年不是非要奋斗才有价值,写她在公交车上听到的工人聊孩子读完初中就去广东打工的对话。
但是那也没什么意义,除了让连续写了叁小时的手腕和腱鞘更加疼痛,别无他用。
语文作文也不比政治好多少。她原本是喜欢写议论文的,但很挑题目,因为只要材料的导向性太强,她就一定会偏题。偏题的结果是低分。
其他科目倒谈不上讨厌了。有一点喜欢地理,但不多。
可低分又怎么样呢?有一天时之序突然问了自己这个问题。
她开始观察班里成绩倒数的同学。面色、情绪与她并无二致——疲倦、焦虑、沉默寡言。偶尔放声大笑,笑完就回到正轨。
时之序当然不至于蠢到不明白分数直接决定了能不能、上怎样的大学。那些“提高一分、干掉千人”的红底白字横幅挂满了岭澜二中教学楼的立面,还有一整面墙是用来展示年级前一百排名榜的。
她的名字只离开过一次那个榜单。于是放榜那天是她第一次失眠,准确来说,彻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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