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病历,字T乾净利落,像她这人——少话,眼神明亮却不锋利,让人靠近时不会割伤。
清晨五点,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摔进急诊像一枚石子。门被推开,两名军医抬着担架进来:「训练扭伤,擦伤多处,另有一名头晕呕吐待查。」
另一个人自己走进来,汗水黑了半边脸,眉骨上的灰尘像沉默的钢。他报上姓名:「顾行之。」声音乾净,像夜里一杯温水。
苏槿抬眼,先看伤,再看人。她戴上手套,检查他的瞳孔反S,问:「有没有撞到头?」
「没有,低血糖,刚才补给没跟上。」他平静地回答,像在陈述和天气差不多的事。
她给他推了葡萄糖,语气公事公办:「十秒後你会觉得世界变甜。」说完这句竟有些尴尬——她不擅长拿甜这类的词。顾行之看她一眼,嘴角突然极轻的一个弧度:「那就好。」
那天清晨,玻璃门外刚亮的天sE像一张尚未翻面的新页。苏槿忽然觉得,这段夜班不是纯粹的疲惫。疲惫里,有一点亮着的小灯。
三、雨
他们再见面是在一场雨里。医院附近的老社区,排水不好,雨水和灰尘一起挤在窄街上,脚踝边都是凉的。顾行之穿着便服,拿着一袋常备药;他们
-->>(第2/11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