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把北澜的水面吹得像细碎的鱼鳞。天还没全亮,巷口豆油灯闷着光,张雅筑用麻布把一包热石从灶里取出,先按在清渊腰眼上,又拿细绳捆紧,让热力沿着脊骨慢慢渗下去。
「路上冷,别逞强。」她又把小布囊里的盐菜、乾饼和一小瓶药汤检一遍,才关门。
白鹭镇到观海庭,冬日里有一班晨cHa0直渡,顺着大cHa0下去,能把平日两更的舟程缩到一更半。掌渡的老舟人说:只有腊月与来年正月能赶上这样的水势,再晚就散了。两人赶在卯初上船,河雾像一层Sh棉,攀在衣上不肯落。
「学堂说上院班辰时点名,辰正才正式开讲,你不必跑到最前头。」张雅筑把斗篷替清渊拢紧,「赶上辰初就好。」
清渊嗯了一声,手心还覆在腰脊的热石上,感觉到那GU温度不急不躁,像有人轻轻按住他让他别乱。他看着河面:「娘,我昨儿在学舍抄到一份〈烘炉法序〉,说是锻坊里火与息相养,要守七分火候。我只看了头尾,没敢练。」
「你看序理就够了。」张雅筑笑,风把她眉尾吹得乾净利落,「那门法是你大哥的路。等过了这两天,我去火巷三号风箱坊找魏师傅,让清衡去做个援手,先让你大哥做日班,卯末搭直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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