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才把衣袖卷到肘,照规矩泡浸、擦药。药膏贴到腰脊,一线温热沿着背骨往下沉,他慢慢呼气,细细地把气牵到命门,又落回脐下——先生说这叫「导」,可导不可b。
午前的钟一响,学堂的门就开得大大,像冬日特许的一次喘息。孩子们呼朋唤友往外跑,说要去看信船。清渊把药汤房的簿册整好,还了毛笔,才跟着往堤上去。河埠边,三个港务的值事把油布包的小箧抬下船,印泥盖了两章,送进观海庭内院。他只远远望着,不敢凑近,被身边一个大人笑着挡开:「留件归留件,别挤。」那笑声把冬yAn抖得亮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去。
傍晚风起得快。屋里小灶先点上,母亲把门关严,从怀里m0出那只油布小箧搁到桌上。清渊洗了手,站在一旁看她把封绳挑开。灯火不大,纸影贴在案沿上,像一只伏下的燕子。
母亲先cH0U出家信。纸上字笔有力,带着长路的墨气──是父亲的字。
【北澜大河突涨,交界州港连日修护岸、换渡桩,人手紧。我在那里照顾人手与木料、石笼,连夜赶活。今年不回,明年入冬方能cH0U身。
此去一年,你等须安稳,不必近险口。若海况转急,切莫逞能。】
母亲读着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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