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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樱走下石阶,坐在高汉对面,平声道:「把话从头说一遍。」高汉说了,话不多,却把那一瞬间的火与忍都交代清楚。凌樱听完,只道:「先进门,先洗。」高汉一怔,「我打了人——」凌樱点头:「**先救命,再论罪。**你若今夜被挡在门外,明夜你媳妇就会多一口喘不上来的气;待明日,你来衙门受杖,我陪你去。」他抬眼,对周围的人举起盟印,「法先於刀,不是不罚刀,是不让刀,阻了法。」
一句话落地,汤棚里人声渐起,却不再乱。魏县尊沉声:「书吏何在?记名、记簿。待人救完,明日行杖。」程知客在旁笑:「杖,行在城隅,不在人前。你挨一杖,是守约;他道歉一句,是守城。」高汉红了眼,重重点头。
霜衣人看了很久,终於低声笑了一下:「笔,写准了。」他将袖中玉佩用指背一弹,玉佩上那一道青线像水波轻漾,「关中之局,已入法门。下一城,会有人拿朝令压你们的城例。」他向凌樱拱手,「准备好写第三笔。」
他转身入雨。雨丝更细,像宣纸上那层看不见的胶——不擅画的人以为它碍墨,擅画的人知道,它是为了让每一笔更清。
凌樱把印背在掌心,回望清洁门。门内汤仍热,门外的人眼里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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