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垂下眼,不露出眼里闪过的那点锋。他没有看赵长老,只把这一行轻轻抄到簿子里,笔尾在“童血”二字的末尾一顿——与他在帐房按“修瓦”那一顿一样,都是为了以後能一眼认出这一页。他不把恨写在纸上,他把路写在纸上。
“试一。”赵长老吩咐。道袍青年把两个童子按入第一缸,药Ye漫过锁骨,一寸寸往上。第一个童子半盏茶後全身发青,七窍渗血而亡;第二个撑到一盏,眼白上翻,手指抓铜沿留下十道血痕。
赵长老的笔很快,没有表情:“凡骨二等:药冲,三刻亡;凡骨一等:七刻亡。”他写字时,笔锋在“凡骨”二字上收得极狠。
阎寂看着笔,没有看屍。他把呼x1压得b先前更低,让每一口气都走到脐下,把皮肤下那一层浮动的热“镇”住。他知道轮到他只是迟早的事——与其被赶鸭子上架,不如自己选择进缸的时辰。
第二缸开。他在磨幽藓,把药臼的声音磨得像一条细水,把心绪磨到一片清。赵长老忽地看他:“你认字?”
“认‘直’与‘正’。”阎寂答。
赵长老“嗯”了一声,把另一卷残方推过来:“抄。”
阎寂抄得极慢。慢不是拖延,而是把每一味的“X、味、归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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