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不差盯着每一个细节。镜里的每一砖每一瓦、每一处梁檐、每一段回廊对她而言都熟得不能再熟。那是她童年奔跑的院线,是她练字时摔断笔的案,是她冬夜里抱着手炉站在廊下看雪落的角度——她太清楚这府邸的每一道光影,清楚到让人心口发冷。
——这里不是阎寂的家,是她的。
镜面拉远,阎寂站在廊外,回头望了一眼影壁。那块影壁的纹饰是一只展翅的寒鹭。镜外,寒鸢的指节在护腕里悄悄收紧,指骨摩擦金玉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“这宅子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怎麽与寒氏旧宅……像?”
老修士轻咳一声,示意他闭嘴。
夜晚更深,偏院的窗里亮起一线烛。青年的影在纸上拉得很长,他把卷宗收起,动作乾净。出门时他顺手把窗纸上那个小洞用浆糊按平,指腹自然熟练,像做惯了这种「来而无痕」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萧府门前施粥仍旧。青年穿着府里发的旧衣,腰间束带打得规矩,脸洗得乾净了,看起来不过是个从困顿里暂时脱身的远亲。他帮忙抬米袋,垫肩的动作标准,如军中所练──落肩、折肘、走步稳。
阎寂站在母亲身边,没有吭声。那种不安不是孩童对陌生人的戒,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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