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顾董事长没有离开。他把袖口再抹平了一次,视线落在桌角的相框上。那是一张很旧的合照,几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厂门前,衬衫的扣子一样扣到最上。他伸手,指尖落在玻璃边,没有擦,只是停着。
「爸。」顾庭州在门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董事长没有回头,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——一声。又一声。他的声音很淡:「该说的,会上说。」
顾庭州的喉咙滚了滚,「是。」他後退半步,门阖上时,缝里滑进来一线更冷的风。
另一侧,蒋太太把茶盏移到托盘上,站起来,裙角擦过地毯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她走到墙边,目光在那排照片之间移动,最後停在一张宴会的合影上。她看了两秒,收回视线,笑意重新贴到脸上——那笑像一张覆得很薄的纱,遮住了刚才那一线冷。
灯光不变,书房重新安静。顾董事长把相框放回原位,整了整它的角度,让它和桌边呈九十度。衬衫的扣子仍旧扣得很齐,他抬眼,看向门,眼神里仍无喜怒。
——
偏院的卧室里,窗帘被拉合到七分,留下三分的夜。沈知画在那三分夜里闭上眼,听见院子的风像水一样从石缝里流过。她没有去想明天,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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