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开始落,先是两滴,接着像记起了什麽似的,一层层压下来。她把人往门内侧挪半步,屏幕上跳出新消息——小安在群里说,另一对客户「先暂缓」,要「观望」。旁边跟着几个供应夥伴的私讯,措辞客气,实则归於一句话:最近风紧,先看看。
她回拨父亲。是秘书接的:「沈总刚打上点滴,躺着睡了一会儿。医生说没大问题,就是胃病发作,情绪别太大起伏。」背景里传来点滴滴答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把整件事的无可奈何搁到她面前。
她盯着玻璃外雨线发了会儿呆,关掉论坛,把手机收起来,往停车场走。鞋跟踩在地上,水痕拉出一条条亮线。她知道,这时候发声明没有用,越解释越像辩白;去骂也无意义,对方手上资源充足,借着「限量」三个字把yu言又止变成了暗示。
她坐进车里,深x1了一口气,把座椅往後放了一格。车窗上水珠一路往下跑,城市被雨刷间断地切开又拼回。她闭上眼,在脑子里把事情排了一遍——先把已签合约的客户逐一打电话确认;供应商那边把凭单索引、批次照片整理成易读的图表;团队内部先把值勤表调出来,谁进谁出、谁接触过货,时间线清清楚楚列出来。再想……再想怎麽把这一口气喘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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