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坛陈酒。”顾沉舟把袖中仅剩的元石碎片推过去。掌柜用两根胖手指搓了搓,掂量一下,笑更亲了几分。元石在这里既是货币也是修行人的乾粮,像金子又不只像金子——能当饭,也能当火。顾沉舟知道自己这一把摇出来的声音,已近见底:“明日起,就没富余了。”
他拎坛出门,春风里酒香先一步溢开。他在心里算:今日不炼月汐,便等於把那二十枚元石的奖让出去;但急着争这一口,会把路走窄。本命选稳,旁脉走偏,才是他要的盘。
转过巷口,顾沉弦拦在前头。他这些天瘦了一圈,眼底的亮却更实了——被很多目光烤过的那种亮,带着一点不习惯,一点新生的自信。
“哥,”他叫得平直,“舅父舅母要见你。”目光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向下躲,反而y邦邦地撑着对望。春风横过窄巷,卷起兄长散乱的发,也掀起他的衣襟,两个人的影交在一起,他下意识把脚抬了抬,踩在那片影子上。
顾沉舟看他一瞬,神情不咸不淡,把一坛酒换到左手:“走。”
内院的风铃碰成一串轻碎的声。韩氏坐在榻上,指尖捻着一块新样布边,舅父站在旁边翻帐,鼻梁上架着一只铜框镜,镜片後头眼神锐利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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