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风像从刀背上刮过来,薄而冷。顾沉舟立在碎崖边,右臂衣袖破到肘,血把布料贴在皮肤上,边缘卷起白sE的毛线。对面山脊上有人影移动,金属轻响零星传来,像在提醒:你还没Si,但也走不了多远。
他低头把一截断羽从肩胛拔出来,动作平稳——疼在他身上像一条被拴好的狗,只要不去挑逗,它就只在角落里喘气。掌心里有一点很淡的凉,既不像风,也不是血,像一枚薄薄的环藏在r0U下,随着心跳轻轻敲:岁轮蛉。
“到这里为止了。”他心里说,没有悲,也没有喜,只把眼前的事一条条数清:身後是断崖,前头是合围;丹田内元息大半散尽,刀还在,能再出手一次;出手之後,活下去的可能是零点一,Si在原地的是九十九点九。
他把刀cHa回鞘。刀在这里无用了。
有人在对面喊话,说投降,说留全屍,说愿意替他收敛遗物。顾沉舟在风声里听懂了每一个字,也都放过了。他欠谁的,还谁;谁欠他的,等下世再算。眼下最值钱的是一口气——不是活着那一口,而是回去那一口。
岁轮蛉在皮下亮了一下,像一片星尘短短划过。他把手掌覆在心口,指尖敲到x骨,声音很轻:“借我一条旧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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