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绕一圈。」尤衡说。
我们原要直去内殿看祖纹,他却把我从黑木门边带走,沿着王廷外廊往市集那头折。外廊的风带着染料库的药香,像冷下来的茶。尤衡走在我斜前方,步子很稳,影子在灯下偶尔长出一点不合常理的毛,下一瞬又收回去;他弹了弹袖口,掏出那支黏毛滚轮在臂上滚了一下。
「仪容。」他瞥我一眼,「桥梁要看起来像桥,不是灌木丛。」
我噗地笑出来。「你还真在乎。」
「我在乎礼节。」他把滚轮塞回外套,「还有证据。毛不该留在犯罪现场。」
我们穿进链市的脊骨——一条拱形回廊,两侧是誓链铺与纹具店。银链挂成帘,微风拂过,发出字尾音似的轻响。学徒在门口背三要件:「自愿、等价、可审查。」掌柜的指尖灵巧地把两环扣合又解开。
「你知道为什麽先绕市集?」尤衡低声问。
「因为祖纹之前要把眼校准。」我说。
「答对。」他抬下巴示意前方,「那摊,你先看。」
一间摊子挂着一件静音披,墨绢做的,披面针路乾净,边沿做了很薄的细滚边。招牌写着:高阶纹·会议专用。摊主正对两名上城客推销,说得口沫横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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