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的思绪。
他在对面来回踱步，皱着眉，眼尾泛红，眼下乌青憔悴得像是多日未眠，神情愁苦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。
允念收回目光，缓缓合上帐册：「陈老板？」
陈福顺叹了口气，重重地坐下，神sE复杂地看着她：「苏娘子，这布庄……我怕是管不下去了。」
允念微微怔住。
「怎麽会这样？」她放下帐册，眉心微蹙，「现在锦顺的状况b起其他布庄稳定许多，我们的供应链还算顺畅，虽然市场有波动，但应该还不至於让你这麽焦虑。」
「娘子你说得没错，布匹的供应问题我们确实能撑住，」陈福顺r0u了r0u额角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，「但这几日……我突然发现，我根本没办法应付这种市场变化。」
「新政一来，士族大户开始囤布、抬价，我若没有你的投资，早就撑不下去了……但往後呢？」
「一切都变得太快，我哪里懂什麽权谋？若是再遇到一次这样的冲击，我撑不住的。」
他抬起头，看着允念，交握的双手握得很紧：「苏娘子，我是个小本生意人，只懂得稳扎稳打，可如今汴京的市场……令我心慌，我已经好多日夜不能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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