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烟抱着相册坐在床角的阴影里,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。
心中只莫名想着:这次,他是真的没有家了。
江晨阳那天先走了,不了解后来的情况,只知道表哥给他打了个电话就说要离开海晏县。
他受表哥之托来看望沈慕烟。
对方正坐在往常喝茶聊天的八仙桌前,吹着一管长箫。
神情淡淡的,看起来和从前一样,又大不相同。
跟表哥在一起的时候,他像个成熟潇洒,又温柔可靠的大哥哥,但此时,那种骨子里的距离感又出来了。
长睫低垂,修长手指在箫管上起落,落日余晖透过窗户在他的身上交织,半明半暗的眉眼间端的是一片寂寥。
像个清冷的仙人。
江晨阳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怎么看,也是表哥不厚道。
沈哥给他治好了眼睛,还给他顶罪。他就这样跟着他的那个无情无义的豪门爸爸跑了。
他绞尽脑汁也没法解释。
一曲毕,余音似流水。
沈慕烟甚至没有抬眼,问:“他有什么话?”
江晨阳想为表哥说点好话,“那个表哥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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