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日派人给他送了些御寒的衣物过去,里头应当也有暖炉,不会冻着的。”
太后听了她的话,愁云惨雾间泄出了一点日光,在食案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快意恩仇固然是爽利的人生,但仁慈豁达,才是作为一国之母必备的情操。
男人就像雨后水洼里舀上来的一碗水,别指望他清澈见底,婚后是第二次投胎,女人往水里加什么,决定他是污还是浊。你加明矾,他沉淀沉淀,慢慢就纯净了,你若滴落两滴墨,他马上能让你明白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。大郎有贤妻辅佐,这个国家错不了。自己已经上了年纪,不管是政务还是宫务都力不从心,既然后继有人,太后便想好了,可以痛快地放开手了。
所以今日的大宴,除却权弈落马的遗憾,其他一切如常。曲乐照演,推杯换盏,皇帝牢牢稳坐皇位,依旧是臣僚和百姓的心之所向。
直等到大宴结束,皇帝在空空的大殿上站了一会儿,方才乘着夜色去了北司狱一趟。
说是大狱,其实与真正关押囚犯的牢房不一样,皇帝没有下令褫夺齐王封号前,权弈仍能活得有体面。
然而内心的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,短短几日而已,皇帝再见到他时,他已经瘦了一大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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