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眼里。像一线生机。
吴一成带着钢笔离开后,闹剧终于结束。
裴确蜷在墙角,白雪背对着她独自坐在门边梯坎,哭一阵儿骂一阵儿,瘦小身板跟着一缩一缩的。
丢在她脚边的藤条从中劈成两半,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。
里屋的门头已经上锁,裴确时不时能听见江兴业在里面,用砂纸打磨木雕的刷刷声。
意识逐渐回笼,身体各处的新旧伤痕叠加,疼痛如海浪,一波一波反复往上涌。
嘴唇被牙齿咬肿,正往外渗出豆大血珠。
但裴确始终吊着一口气,愣是一声也没哭。
直到,她看见头顶那抹橙金色的夕阳被时间吹散,才忽感后背压下千万斤重量。
来不及了。她失约了。
嘴角咸咸的,再闻不见桂花香。
裴确抬眼,夏末时节,多数枝叶仍是浓厚的翠绿,她却偏偏瞧见满眼枯黄。
眼前起了风,视线旋即垂落,方才四周熟悉的景象忽而变得极其陌生。
裴确觉得自己被放进了一个透明的泡泡里,流逝的时间碎成粉尘,从身体四周一直在向外扩散,声音也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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