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各处的沟壑很深。
因为常年酗酒,连着稀疏发顶的整片皮肤,都呈现出被浓烟熏染过的蜡黄色。
此刻他的床边,三两个医护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仪器。
伴随房间内最后一道“嘀”声,屏幕上的绿光和男人的心跳一起消失了。
长脸护士掀开被子,和其他几名医护将他抬到另一侧的滚轮床。
男人干枯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,裴确看见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背心,泛黄的呕吐物沿着松垮领口一路拖到凸起的腹部。
“咔嗒——”
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床底滚轮“骨碌碌”地滑到裴确眼前,没有了玻璃的阻隔,她已能十分清楚地看见床上这个男人。
看见他因天生残疾而萎缩的下肢,在两条腿间凹下去一道很宽的缝隙。
看见他凄凉又疯癫的前半生,看见他曾那样爱干净的一个人,竟能忍受那滩秽物持续待在身上,而没有随手抄起身边的重物,扔向她。
“节哀顺变。”
长脸护士双手扯着白床单盖住男人的脸,模式化地对裴确说。
裴确轻嗯一声,和滚轮床一起进了电梯。
亲人的离开,就像站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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