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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句大逆不道的,若龙驭宾天,不用豫王说什么,京中多少人会拿出先帝与元太妃,让永国公府知难而退。
毕竟,当时陛下指婚,也没说一定是正妃,还有侧妃呢。
宁国公夫人心里的盘算不难,宁国公府家底不比永国公府差,徐徐图之,总有机会从中攫取好处。
然而,今日一看平安,她无声叹了口气,喜爱这孩子是一方面,考虑到家族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碧空如洗,鸟雀呼晴。
豫王府,楼阁之上,少年一身湖蓝地宝相纹直裰,坐在平纹椅上,他一手支颐,合着眼睛,眉宇冷潇,唇色冷淡,像是冰玉做的雕塑。
刘公公端着描金漆托盘,上面放着一只冷梅纹官窑白碗,碗里盛着乌黑的药汁。
他放轻脚步,登上楼来,放下托盘,上回险些让殿下遇险,府中上下戒备愈发严格。
还好那不是刺客,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,恁地糊涂。
刘公公搁下托盘,道:“殿下,屏风已送去永国公府,府上倒也有几件趣事……”
裴诠眼睛微微罅开一道缝隙,刘公公识相地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