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四散的调料。浪费、脏污、清除成本……这些词语像蚂蚁一样在她脑子里啃,蚕食她二十多年所构建的秩序,她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那些近在咫尺,明明可以挽救的,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。
酱油已经浸到柜子里了。
醋也是。
“真的不清理吗?”阮阮弱弱地望着施然,咬唇。
“不用。”
“再不弄,以后气味很难消掉。”
“那就把柜子拆了。”
阮阮胸口起伏,她感到自己的小腹在焦虑中收缩,伸张,等紧紧收缩,最后强烈地舒张开,用很不雅观的比喻来说,像憋不住的小孩,弯着腰急得团团转,最后尿了裤子,小朋友停在当场,不急了,只剩潮湿的,发凉的心脏。
为什么总是想去清理?明明不是自己做的。为什么害怕眼前变脏,脏了又怎么样?
既然酱油可以倒,柜子可以拆,那怕的究竟是什么?
她看着滴落的液体,有一些从未想过的话在荒芜的心境里疯涨。
施然没再管这个一塌糊涂的厨房,在旁边的酒柜里抽了支酒,牵着阮阮到楼上的露台,阮阮以为她要喝酒,提醒她没有拿醒酒器和酒杯,施然却把酒递给她,轻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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