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地面的第二阶梯子上。
自这个位置，她比燕归高一些，能看到对方垂着的头颅。
他把头低的太低，像是一个心甘情愿上刑场的犯人，完全不介意身后有人举起屠刀，砍下他的头颅。
现在是有这样一把刀的。
那个一直随侍保护檀华的暗卫，就是一把这样的刀，并且他有一把剑，锋芒锐利。
他是真的不怕死。
檀华伸出手，纤纤玉指垂下来，托着燕归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她的力道和燕归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，两只手柔弱无骨，但在对于燕归来说是如此地无法抗拒。
就像身体里的血液会流向心房。
他抬起头，这次看向永寿公主的眼睛。
檀华的眼睛中没有笑意，她认真地在燕归望着她的目光和他的表情与姿态之间搜索着。
燕归的眼睛很黑，他看着她的时候有种自己都发现不了的一点星火。
这一点星火绝不是恳求。
檀华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停留一瞬，向下看去。
男人喉结明显，肩膀宽而稳，跪在地上像是一座石像，檀华记得对方肌肉的形状，饱满鼓胀，壁垒分明，看上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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