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弥漫浓重的血腥气,他不肯停军养伤,冒着恶劣严寒行军,身上的伤口许是起了炎症,车内暖意浮动,更令伤口泛起钻心蚀骨般的痛。
“主子,您的伤……可要停下车,先传太医来看看?”
庄羽上车服侍,满眼忧疾,他知晓主子急着去做什么,可他反复抿唇缄默,生怕主子知晓实情后会对他大发雷霆,是以不敢亲自说出口。
那日夫人移府时,主子并未点他去别苑伺候,是以他便一直待在王府管事,直到那夜火烧起来,下人匆忙来报,他才焦急带人赶过去。
可为时已晚,那间屋里早已被烧的什么都不剩。
祁明昀并不知情,捂着刀伤深重的手臂,淡淡摇头:“不必,走罢。”
今夜凤箫声动,火树银花,他无心独赏,满心只想快些见到她。
“快些。”他的声音浸染疲倦,面色苍白可怖,软垫上渗透进指尖滴下的血渍。
车夫听他语气冰冷得骇人,丝毫不敢怠慢,驾马飞驰驶过道道熙攘长街,停在一处雅致清落的高墙大院前。
祁明昀换了身干净的衣袍,他不敢穿白衣,怕被鲜血渗染,一时吓到了她。自从兰芙病了以来,玄色衣裳他也不大穿了,只潦草换了一袭沧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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