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本欲传她来磨墨,可转念一想,她笨手笨脚只会碍事,且若今夜再唤她,还真惯得她恃宠而骄。
她以为他就非她一介愚妇不可?
她既能忍,那便看看她能忍到几时。
烛火摇曳昏漾,地上唯映着他孤寂的黑影,清冷稀疏,随光浅移。他浅用了几筷子,便命人撤膳,满桌菜肴唯有那道翡翠虾球堪了一角,其余的菜原封不动,怎么端进来怎么端出去。
批阅奏折时,一道低矮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墨时穿着绒毛厚袄,径直进了门,站到桌案前。
光影被他的身形遮挡,奏疏上的字迹黯淡了几分,祁明昀抬眸,与他清凌的双眼四目相对。
“做什么?”他浅浅掀开眼皮,淡淡问。
墨时对他的厌恶与疏离无以复加,垂着眸子瞪他,板着小脸:“我阿娘呢?”
他分明说好每日下了学准许他来找阿娘说一个时辰的话,可这两日突然又不允了。
言而无信的小人。
祁明昀翻动文书,轻合纸张,视线仍落在乌黑字墨上,不曾应他。
“我阿娘呢?”
墨时继续问,直至重复三五遍,祁明昀才将文书搁置一旁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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