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俱灰,饥肠辘辘,路过大庙定是拜了又拜,可终归还是得迎风顶日前行。
“嗯。”祁明昀沉答。
“那你到了上京之后呢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团绒毛。
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相拥长谈,似乎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今夜,风摧尘寰,冷雨凄凄,他不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压迫她。在这间房中、这张床上,她也能短暂忘却身上的痛,当做这段羁绊深长的孽缘不复存在。
恍若回到许多年前,在某个雨夜,搂着心爱之人谈天说地。
但也仅限于今夜。
祁明昀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。
那年逃荒,一位同样瘦小虚弱,灰头土脸的幼童与他同行,路遇一群游僧,分了他们一张饼。
他饿得头晕眼花,为了侵吞那张饼,他亲手将同伴推到河里,看着水浪逐渐淹没那孩童的口鼻,他无动于衷,埋头吃完了饼,河心也没了声息。
后来他到了墨玄司,认识了许多同龄之人,他在威逼之下,举刀亲手杀了他们,只为让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。
起初,连天的哭喊求饶声会扯得他微微动容,可当手上沾的血多了,便连心头最后一丝柔念也被封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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