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昀将东西展开,铺在被褥上,“大舅妈一早便来了,听说你还睡着,便将这张田契给了我,叫我还给你。”
兰芙眼底浮着一团浓重的阴影,他每说一个字,便加深一分黯淡。
祁明昀毫不怜惜,如执一把锋利快刀,自作主张替她斩断扯绕她许久的愁绪,“我说你本没这个意思,无需这般。可大舅妈却执意要将东西还与你,说今日物归原主,日后两不相欠。”
日后两不相欠。
这六个字宛如沉石,在兰芙心上砸出不可填补的窟窿。
她原本还想让大伯一家住到她家,往后好相互照应,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,顾影自怜罢了。她可笑地扯着一点情谊,就算经历过一场冷雨浇盖,她也还像个跳梁小丑般苟延残喘。
原来,在他们心里,什么都不如利重要。
她算什么,她就是个被推来推去旁人都嫌她碍事的外人。
“我没说要回来……”她枕在膝头哭,泪水滴在被褥上,溅出朵朵泪花,瘦小的肩膀抽耸轻颤,断断续续喘咽,“我、我又没说要回来。那张地契,是祖母给我的,不是、不是我要的……我从来、从来都不想要什么……”
昨夜暂时安放的委屈如点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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