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得想骂人,可是不知该骂谁,只能默然地保持姿态,盯着自己被火燎到的那片皮肉一点点地开始自我修复。
沉睡在他身体里的红颜蛊发挥了作用,极力催促着血肉生长愈合,过了不知多久,他的手恢复如初,最初剧烈的痛感却仍在身体里搅弄,让他的手都止不住颤抖。
太疼了。
谢流忱抓着这把让他受了不少苦的团扇,眼前晃过谢五娘紧紧捏着它时的样子。
可她握得再紧,他一伸手,就能在她和行云眼皮子底下将它弄到手。
崔韵时总是把自己的心意送给无法守住它们的人,白邈是这样,谢澄言是这样,谢五娘亦如此。
她对他们都心存幻想,那他呢,她对他有过幻想吗?
想来必然是有过的。
他看着被烧过的团扇,一半残缺焦黑的扇面,就像半张被火燎过的美人面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十分浅显的事,除了他的躯体本身,世上所有东西都是如此,一旦开始燃烧,便再无复原的可能。
所谓修复如初,同样是一场幻想。
这个念头一起,就如一颗未冷却的火星子,在他心头无声地灼烫了一下。
第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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