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绎一口热茶呛在嗓子里。
前方引路的怀贤脚下一绊,险些当场跪下。
景涟失望地走了。
裴含绎情绪渐敛,神色渐淡。
他默然放下茶盏,想起今日福宁殿中天子的盛怒,唇角无端扬起。
皇帝盛怒至此,下令彻查宫城内外,想来一定会翻出许多掩藏在花团锦簇表象之下的污秽。
往日里裴含绎执掌宫务,轻易挑开那层花团锦簇,只会引火烧身,为自己惹来麻烦。
但如今宫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中,那么越多人被拖下水,越多人焦头烂额,才越方便他乱中取利。
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低头啜饮杯中茶水。
一点水色染上他的唇间,映衬着朱红的唇色,灯火下像是沾着一层薄薄的血。
京城已经乱了,地方正在乱。
前朝已经乱了,后宫也要乱。
内忧外患,内外交加之下,皇帝还能支撑几时?
他的笑容渐渐敛没,唯余一片倦色。
惟勤殿不止一间寝殿,因此于情于理,裴含绎都不能留景涟在他寝殿中过夜。
景涟伏在案上,听裴含绎讲完福宁殿中种种,啊了一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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