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投落晃动的影子,像是水中蔓生的水草。
裴含绎立在窗前,静静看着。
月色皎然,天也清澈,夜也明亮。恍然间,裴含绎仰头看向夜空,几乎以为自己正置身水底,仰首望着水面的方向。
这当然只是错觉。
人长久置身在水下,只会痛苦,而后窒息,四面八方无边无际的压力汹涌而来,足以令世间最刚强的人无法承受。
但这样的日子,裴含绎已经过了二十多年。
从他记事时起,信国公夫妇就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,心向穆宗的臣子们仍然恪守臣节,奉他为主,希冀少主能够继承穆宗皇帝遗志,重登帝位。
裴含绎别无选择。
身为穆宗幼子,要么光复帝位,要么死无葬身之地,他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。
裴含绎侧首,静静望着身后半掩的床帷,眼神有些复杂,又有些叹息。
月色披落在他身上,将他映得有如一尊雪玉雕像。
同一轮明月,也照耀着宫正司的大门。
已至深夜,宫正司分明灯火通明,却无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森气息。
两扇漆成乌黑的大门缓缓开启,一队白衣宫人鱼贯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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