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映出的不是恐惧,而是习以为常的麻木——仿佛死亡不过是冬日里又一场落雪。
“抱紧他。”我将孩子甩给赵昭,反手抽出鞍侧连弩。
机括声淹没在流民的哭喊中,三支铁箭贯穿狄人斥候的喉咙。尸体坠马时,我看见那人腰间别着青石堡妇人的银簪。
夜袭比预想中快。
狄人主力佯攻白水关,真正的杀招是三百头裹铁甲的牦牛。牛角绑着浸油的麻绳,遇火即成疯魔,冲垮了北境军左翼的鹿砦。
我策马冲入火海时,金楚楚正被牦牛群逼至悬崖。
“割绳!”我掷出弯刀斩断牛角麻绳,火星擦过袖口,在玄甲上烫出焦痕。
发狂的牦牛调转方向,将狄人骑兵撞下深崖。惨叫声中,我拽住金楚楚的勒甲绦翻上马背,身后是吞噬雪原的火龙。
残月升上鹰愁峡时,伤兵营撞见那个青石堡的孩子。
孩子蹲在军医帐外,正用拨浪鼓的残柄给断腿士卒喂水。黍米粥的热气晕开他睫毛上的冰珠,像噙着一滴不肯落的泪。
“你叫什么?”我解下狐裘裹住孩子。
“阿爹叫我满仓。”孩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他说等麦子满仓,就给阿娘打银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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