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竹简边沿,黛青竹色衬得他腕骨愈发冷白。
“殿下慧眼。”他忽然抬眸,在触及她稚嫩脸庞的瞬间慌忙垂睫羽,“只是学生更讶异于——殿下读《考工记》时,竟连匠人指甲里的墨色都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“本宫记性向来很好。”她蘸着残墨在纸角画了只振翅的鹤,“比如公子七岁作的《五方赋》,末句是039;云卷云舒浮世梦,星起星落映苍穹039;——”
宋卷忽然笑了。这是今日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,眼尾垂落的弧度温柔如三月柳:“殿下可知松烟墨最妙之处?”他指尖抚过竹简上未干的墨字,“烈火焚身成烟,千锤百炼为墨,最后——”
茜纱窗突然被疾风撞开,案上宣纸纷飞如蝶。
“最后泼洒成字,仍是松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