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遥说话用的是方言。她们这些外出工作的年轻人回村如果不用方言,是会让老人骂忘了本的。
姥姥念念叨叨地回屋,路知遥也跟在了后面。
院子里的大黄狗汪汪叫,趴在窗台的花猫听见声音就跑没影了。鸡比较淡定,谁来了都照旧啄它的地。
她看过一些乡土文学,也上过网。很多在城市里感到疲惫的人,都想回到乡村过清闲的生活。那些出世的诗人,语文卷子里理解的作者,还有她的母亲,不都是这么想的吗。
但同样是这片土地养大的人,路知遥对这里没有任何感情。
她想起乡村,想起的不是肥肥的鸡鸭,一望无际的田野,或者屋顶上的袅袅炊烟。
她想起的是冬天上山割猪草,手被寒风和枯草割得血痕淋漓。她想到的是农忙时割不完的麦子,压不弯的玉米杆,从早到晚甩着膀子砸花生。她记起的是每天去捡柴火,呛得咳嗽点起的灶火。
路知遥一遍遍干这些活,从她记忆的起点开始,她想的就是逃离。
一定、一定要逃离这片土地。
这里不是安适的归乡。
她想那些愿意回来的人,一定不是干活的人。就算那人在文章里写了再多农民从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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