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侯实乃大不孝!”
“以子谏父,逆人大伦!”
“夫子云,事父母几谏,见志不从,又敬不违,劳而无怨!父母有失当恭敬劝诫,岂可因父母少顾而心怀怨怼,公然不逊?”
“陛下!此子狂悖,当夺永定之爵!”
凌晋紧紧攥紧双手,强忍住为他发声。
周溪浅身姿未变,声音仍不徐不疾,“周记侵人田宅,剽掠市道,放恣下人,欺压百姓,纵凶戮妾,人情同愤!周记为官十八载,疏无政绩,沉迷丹道,于国无功,于民有害!古有王衍清谈误国,今有周记祸国误政!”
少年的声音响彻大殿,如一泓清溪,一股涓流。
周溪浅垂下眸。
他不懂史。自小他被撵出周宅,弃于农庄,他就再没机会读过一本书,写过一个字。
他是世家的耻辱,是兄弟嘲弄的对象,是家族厌恶的孽种,是被人抛弃的孤魂。
但他一刻也不敢忘记与周记的杀母之仇,一刻也不敢忘记心中的恨。
所以他知道王衍。他曾在茶馆中听到百姓戏语,将周记类比前朝的无德宰相王衍,他便记在心间,日日在心中咀嚼。
既然高门大户的宰相王衍能伏诛,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