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浅转过头来,“晋哥,我们真的打不赢胡人吗?”
凌晋垂下眸,“很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凌晋沉吟了片刻,突然道:“周溪浅,你知不知道我镇守荆州,是为从长江中上游扼断胡人南下之路?”
周溪浅点点头,“这我知道。”
“我有私心,荆州的将士们只听我令,若我有朝一日争权失败,荆州,便是他们南下最薄弱的突破口。”
周溪浅听了片刻,缓慢地瞪大了双眸,露出了一种超乎他想象的惊恐神情。
凌晋看他一眼,声音平淡,“这是我的筹码,但也正因如此,朝廷无力北伐。而今朝廷最大的掌兵者,我与舅父,我们谁也不敢立这北伐之功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溪浅追问。
“你忘了你的祖父是怎么死的?”凌晋声音冷淡,“败,千古罪人;胜,功高震主。我没你祖父伟大,不敢做这毫无好处的事。”
周溪浅不说话了,凌晋的话令他不适,可在不适之中,又混杂着难以言明的不安。他理不清不安源自何处,于是只能抓住最清晰的那一道思绪:“如果你争权失败,会怎样?”
凌晋停下脚步,伸手,揉了一下他的脑袋,“别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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