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涌。
沈暮云呼吸急促,手心冒汗,甚至感觉到额头在发烫。
他用力推开画室的门,冲到画架前,从画桶里抽出调色盘和颜料,开始疯狂调色,然后毫不犹豫地往画布上涂抹色彩……
……
三楼画室的灯亮了一整个通宵。
一直到东边的天泛起蒙蒙的亮,沈暮云往后退几步,汗淋淋地放下画笔,右手因为长时间动作而酸痛不已,双腿几乎沉重得无法支撑重量。
他满手的颜料,痴痴看着眼前的画,打量着每一块恰到好处的底色,却迟迟无法进行更细致的填充。
做记忆的写实画,就要把记忆的每一个细节都从坟墓里挖出来,耐心拆肉解骨,再塞给大脑仔细咀嚼,进行第二次消化……
沈暮云没法继续下去。
他进入了新的瓶颈。
——是一个远比之前更难的瓶颈。与艺术素养无关,只与他自身有关。
他无法向那座坟墓挥出第一铲。这么多年来,他只敢偶尔偷偷往二十年前的生日宴投去一瞥,假装自己在努力试图和解。
毫无疑问,这样的糊弄无法支撑他完成一幅写实作品。
沈暮云疲惫地坐在地上,画笔
-->>(第4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