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头,乌黑如瀑的发丝凌乱地散下来,遮盖了他的眉眼。
“说。”
荀清臣终于答:“失了平常心。”
楚晏松了手,神色更加冷峻,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好好说话。”
“……我讨厌自己。”
还是这么语焉不详、云遮雾绕。然而楚晏听了,心中却陡然生出一股怜悯。
“你抬头。”
他便抬起头。
楚晏抬手为他理了理鬓间垂下来的头发,借着明黄色的烛火,郑重而仔细地端详着男人白皙的脸。
她想起上次争吵时,荀清臣脱口而出的话。
“燕世子殿下,你可以驯服我的。”
驯服……原来她已经驯服了这个人。
原来这副剑压不弯、刀砍不断的脊梁,这副曾广受称赞的松筠之骨,既坚韧,也脆弱。
不需要沉重的锁链,也不需要严厉的诫鞭,只要一座四四方方的庭院,一点若有若无的亲近,一点似是而非的爱欲。
只要将他从原来的环境完全剥离,将他放到与世隔绝的温室之中,再亲近他,冷待他,疏远他,抚摸他,他就会慢慢变得患得患失,就会慢慢变成一朵美丽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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