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将人当做了靠枕。
荀清臣浑身都僵住了。在那些荒唐的夜里,该做的、不该做的早就做了个遍儿。他也告诉自己,只要能取悦她、能让她消气,能让她开心,不管她想怎样弄他,都随她去。
但当夜幕退去,当阳光洒在地上,那些暂时被隐匿在黑夜里的东西,便又如洪水一样漫了上来……他们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,亲昵,平和,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荀清臣慢吞吞想了许久,才缓缓将目光移到她脸上。没一会儿,又像是被烫着了一般,狼狈地移开眼。
他本想将身上的毯子匀给她,又思及她睡眠向来浅,便也歇了这样的心思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,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。
四周喧嚣而平静。风由远及近,呼呼地带起一片又一片的雪花,挂在车前的銮铃叮铃铃地摇晃,留下一串串清脆的乐符,不远处的马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响鼻,继续迈开蹄子,哒哒哒地沿着驰道前行。
但路再长,也终究是有尽头的。
马车停下,闭眼假寐的人便紧跟着睁开了眼。
荀清臣看着撩开帘子跃下马车的人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呼啸的风雪之中,忽然响起一阵雀跃的欢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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