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揉了揉眼睛,不知怎么又梦到离开上海前的事了。
四年过去了,贝碧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西北的,又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回沪的。
贝碧棠往座位自己脚下一看,一个大的绿色网兜里面塞着两只红底脸盆、一个带盖搪瓷杯、一个铁皮热水瓶、一个铝饭盒、一个笔记本和两只铅笔。另一个军绿色行李袋里塞满了她的衣物和对她而言重要的东西。被子和席子她并没有带回来,留给了农场的阿嫂们。
想起自己那张精心编织,没有一根毛刺,又软又带点草木香气的草席,贝碧棠心里有点可惜。
不过幸好她独自一人回沪,没有伴,中途睡过去,行李也没有丢失。
贝碧棠对面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阿姨,对方手里叠着好几张报纸。
从这位中途上来的阿姨拿出报纸来,贝碧棠就眼馋了到现在,也许靠近家乡给了她勇气,贝碧棠忍不住开口了:“阿姨,可以借我一张报纸来看看吗?”
中年阿姨抬眼一望,心道,这姑娘无论看多少次都好看,一身绿色军装,衣摆塞进裤子里,显出细细的腰身,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,皮肤白净清透,眼睛沉静有神,眉毛弯而细,唇红齿白。这副模样让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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