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到内院深处,贺於菟像一根枯萎的秸秆,弯着腰跪了下去。
院中整齐地摆放着两口新制的黑棺,棺材前放了一张小木桌,桌上还有一些没有烧掉的纸钱,两根燃尽的白烛,地上还有一个装了很多纸灰的铜盆。
有人替他爹娘收了尸。
贺於菟磕着头,痛到窒息的感觉摧枯拉朽般将他撞碎在原地。他这些天一直在逃避,不敢面对,不敢回到这个地方来。
回到这里,就意味着从此他便是孤身一人了。
茹承闫默默站在他身后,居高临下看着贺於菟抖动的身躯,他自已都没留意到他在暗中庆幸,贺於菟不会是十二岁的茹承闫了。
茹承闫仍旧耐心等着,日头渐渐往西去了。
贺於菟抹了一把鼻涕,从地上艰难爬起来还踉跄了两下。
腿麻了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穿过棺材,跌跌撞撞往主屋走去。
贺於菟磨磨蹭蹭两个时辰,将主院和偏院的细软都收拾好了——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值钱物件都被一扫而空了。
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,他把自已院子里的常青树泥土给挖开了,里面一个玲珑琉璃匣收着这座八进大宅子的地契。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