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银针唱盘机。黑sE唱片仍在旋转,一首低沉的古典钢琴曲正悄然流泄。旋律里有一种古雅的节奏,不是戏曲的锣鼓喧哗,也非庙埕里的南管北管,而是一种被驯化过的沉静。
他不敢出声,像走入神明殿堂,怕惊动了某种秩序。
他轻步穿过客厅,沿着木制走廊来到另一扇半掩的门前。从门缝看进去,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矮桌前,灯光照在侧脸上。
东乡圭介穿着灰白衬衣,衣袖微卷,额前发丝因伏案略显凌乱。桌上摆满了纸本资料与日式打字机,金属按键发出规律声响。他左手拿笔、右手翻阅,神情沉着冷峻,与戏台上见到的那个压抑沉默的警察形象,并无二致。
慈修倚着门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彷佛此刻的东乡,与他所认识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。
东乡像是察觉了什麽,语气平静地说:
「醒了吗?」
慈修轻声答应了一声,还是站在原地。
东乡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笔放下,缓缓站起身:「你饿了吧?我吩咐厨房煮了汤粥。」
「……这是你家?」慈修压低声音问。
「是官舍。」东乡望向他,眼神里看不出情绪。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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