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仍残留着热气，空气沉重如同刚打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。
李楠的手臂还搭在她肩头，汗水从他脖颈蜿蜒滑落，滴在小渝的锁骨上。他贴近她，想继续用亲昵捂住她的心，像往常无数次一样。
可这次，小渝动了。
不是迎合，也不是顺从，而是缓慢、坚定地将他的手臂拨开。
她的动作不大，甚至温柔，但那温柔里藏着一股锋利的决绝，如同绸缎里裹着冰刃。
李楠愣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闪过短促的不安。
“小渝？”
她没有立即回答，先垂眸看向自己——皮肤泛红，眼尾残留情欲的水痕，呼吸还未完全平复，身体依旧余热翻涌。可她的眼神，冰冷清晰得像天光照进混沌的湖底。
她抬头望向他，目光带着令人胆寒的定力。
“李楠，”她唇角轻轻牵起，却没有一丝笑意，“你是不是忘了——”
她站起身，白皙的脊背暴露在昏暗灯光下，上面散布着斑驳痕迹，宛如战场残留的火痕。她不再遮掩，也不再羞涩，转过身直面他，那眼神像是越过欲望之海之后依旧未被淹没的神明。
“这个地方，澄谷，是我写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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