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道珠怔愣。
这句话像是划过黢黑夜空的闪电,照亮了前世的许多记忆。
那时,她被萧衡从北国的皇宫救出来。
他们沿着来时的路,山一程水一程地返回江南。
她已阔别故土十年。
重新踏在熟悉的土地上,天真的少女时代早已远去,昔年的故交旧识,也都嫁人生子,陌生的她几乎认不出。
她孤身回到乌衣巷。
她家的祖宅早就变卖,檐下悬挂着陌生的匾额,面生的仆从婢女进进出出,她远远看着,连上前搭话都不敢。
她又去了市井之中。
去和亲之前,她和家人曾挤在那座小小的铺子里,靠卖酒为生。
可是酒铺早已变成肉铺,膀大腰圆的屠夫吆喝着卖肉,哪还有双亲和妹妹的踪影。
她站了很久,才鼓起勇气上前询问。
那屠夫一边切肉,一边唏嘘:“你问的是茂之兄吧?他在六年前生了重病无钱医治,他夫人就卖了这间铺子筹钱。可那病是要命的,哪儿能治得好?
“那钱啊,就跟丢进水里的石头似的,石头还能听个响儿,他那病,花起银子来连个响儿都听不到!最后钱没了,人也病死在了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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