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整座山崖还要沉重。
我们五个,就像被随手扔进山沟的石头。风磨雨打,互相碰撞。肩膀扛过塌方的土方,铁锹挖开堵塞的生路。没有响亮的口号,没有闪亮的勋章,只有喘不上气的闷哼,手掌磨烂的血肉黏在锹把上,夜里一个眼神交汇,就知道背后可以放心交给谁。这种默契是从泥里长出来的,比任何队列训练都更让我懂得"战友"二字的份量。
靶场早早教会我,当兵就是不断撕开伤口,再看着它结痂的过程。陆空走的时候没有回头,挺直的背影却掩饰不住那条跛腿的吃力。他用自己这把老骨头,硬生生给雷啸劈出一条生路。
现在轮到我转身离开。靶场的营房在视野里缩成一个小黑点,像块长死的疤。只有陈昊宇还钉在那里,守着陆空用退伍换来的靶场新生,守着我们几个流血流汗夯出来的阵地。
当兵,就是站在风里,看着那些曾经与你背靠背、顶过塌方的人,一个个走远,或者干脆消失在山路拐弯的地方。你要把他们的影子、他们吼过的话、他们砸在墙上的拳头,都嚼碎了咽下去,变成自己骨头里的钢钉。
靶场的风永远不会停。它卷走了活生生的人,却把他们的样子永远焊在我的骨缝里。腰上的伤疤还会疼吗?疼就疼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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