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鸿意有时竟觉得,他身老在天山,也不稀奇。
刚开始,他拿剑尖在衣袖上划破记日,后来改成了在手背上刻疤。
花朝节。他要回去见他。
力竭到再也忍不住放弃自己的眼睛的那一日,古鸿意拖着灌了铁似的双腿,眼睛已经被雪原折磨得几乎失明,再寻不到师父,连日间的视力都要折在天山了。
古鸿意提剑破开一道雪幕,积雪轰得崩塌,露出一方洞天来。
熟悉的小佛龛。堆叠的金铁、暗器,随手放着的书简和卦具。
古鸿意心要跳出胸口来。
小小洞穴中,小蒲团上。
跪着须发全白的一人。
“师父……”
那老者回首,和公羊弃一样的脸,却失神。
他哈哈一笑,头发凌乱衣衫潦草,并无清醒的神志,听不懂古鸿意的一句问话。
“还是……盟主?”
古鸿意支着剑,慢慢瘫坐在地。
比找不到公羊弃还丧气。
也许真把同样失踪的梅一笑找到了。
有什么用?再被他的山河一剑杀一次?再无白行玉和残月拖延时间,也无师兄师叔在战场相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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