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也有片刻的错愕。
他在兴安相府之中昏迷的那半月,想必江渊比自己更加清楚毒发时的狼狈惨状。
他驻足不前,最终还是回首站在郑言身侧,用自己修长冰凉的手,贴在了他浑身是汗的额头之上。
那里正在散发高热。
一只手不够,那就两只手。
郑言满足于那双手的清凉,也顾不上其他,又握住他的另一只手,像个渴求甘霖的门徒,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江渊的左手之上。
气氛倏地有丝尴尬,但郑言已然很快在梦苔的催眠之下沉睡而去。
谷内干燥鲜红,崖壁遮天,无风无月,郑言醒来时,只看到黎季用掌风将从石缝之中冒出的一只毒蝎灭杀,疲惫地抬眼一看,江渊冷冷地收回了他的双手。
郑言低头不语,只见江渊起身负手离去继续赶路,云淡风轻如刚刚之事并未发生过一般,他也只好缓慢站起欲再跟随,却神思恍惚,如坠云端,脚下一软,便再也无力。
身后黎季赶紧扶住他,看见郑言口唇干燥,便掏出水囊拧开给他喂水:
“言哥,你莫要急着动身……”
他一边将最后那些水引进郑言口中,一边幽幽道,“也急不了一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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