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将旨意定了下来,郑言磨墨提笔,江渊凝神俯视,颇有些当年在西祁时二人互为知己惺惺相惜的模样。
江渊接过他手中的纸,沉静看完片刻,只突出一个字:“可。”
那厢郑言已将绢帛铺展其上,朱笔饱蘸浓墨,只等江渊誊改其上。却见那人只将手中薄纸递给他,示意让郑言自行誊抄上去。
郑言心中一惊,摇头示意此事他不敢代劳。
四国之内,还从未听说哪一位君主让亲信宠臣在诏书之上留迹的。即便昏庸如西祁天子,誊诏之事,也定当是亲力亲为。
这无关亲疏荣辱,只关乎礼制君臣。
江渊冷冷地将手中的纸放到桌面之上,起身离席,云淡风轻,“让他见一见你的字,你可不愿?”
座下之人面中一愣,沉默地执起那朱红的笔尖,落在光滑的绢帛之上。
不到一刻,那满目鲜红的字迹已然成形,郑言一气呵成,字迹舒朗。
将绢帛晾在桌上,放下手中朱笔,郑言起身欲向殿中帘边的江渊禀报,一站起,便只觉喉中一甜,双眼眩晕几欲不稳。
“陛……”话未说完,口中腥甜强压不下,涌上舌尖喷涌而出——
“郑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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