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知,黎季自知在京中王侯贵胄中身份尴尬,王侯公子自然也是瞧不起他这个南梁质子的,同些市井商贾大富的纨绔子弟交好,每日听曲看戏投壶喝酒厮混,已算是境遇尚可。
他身在异乡,前路未卜,暂不说哪日若天启与南梁再起纷争,圣上会不会杀他泄愤,就说十岁小儿客居敌国,这这仕途前程便注定与他无缘,如此不拘礼教放/浪形骸,怕也是心中苦闷所致。
也不知是怜还是叹。
此时不用想就知道接风宴上是何场景,郑言有心劝他,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。对于那些酒肉之途,他虽不惧,但也终究疲于应付,只得跟黎季说改日单独聚。
……
夜已深,窗外朗月风清,枝影斑驳,印在墙上风姿绰约。
郑言携着那雕花漆盒入内时,正见那人端坐梨木躺椅上,身着一声暗青色长贴里,臂上有绷带包扎的痕迹,腰间束起,额顶青冠,正在跟一统领装束之人吩咐着什么事。
见到他来,随即让那人下去,他眼廓深刻薄唇紧抿,如墨般的剑眉斜飞入鬓,看到他手中的盒子时,原本宁和的表情却陡然转为不悦:
“言言,你怎么来了?”
郑言有些窘迫,宋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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