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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岁那年的大年三十,在我妈别有用意的张罗下,我与我哥傅云宪才第一次同桌吃了顿年夜饭。
这顿年夜饭,我哥其实是来借钱的。
傅帆同志抛妻弃子之后,他母亲就得了一种病,学名叫肌萎缩侧索硬化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渐冻人症。在我哥高二这年病情急剧恶化,红粉渐成骷髅,原本窈窕美丽的女人一夕间面目全非,我爸偷偷去看过病重的发妻,回来后暗自垂泪良久,一见我妈又赶紧擦拭干净。
“都说‘女人就是男人的一面镜子’,其实啊,今天应该让你妈也过来,看看你爸现在的样子,比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神气多了——”
“哎唷,不行的,你晓得他妈现在什么样子伐啦?”说着,我舅舅就做了一个僵尸般双手伸直展开的搞笑动作,在一片哄笑声中,他说下去,“他妈妈那样,要把我们玉致吓哭的呀!”
这对渐冻人患者来说,无疑是极大的侮辱。这顿饭也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我妈那怪异的虚荣心,她与我舅舅一唱一和,想尽办法要令情敌的儿子难堪。
傅云宪始终低着头,攥着拳头,十指关节咯咯作响,而傅帆同志从头到尾默坐一边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终于,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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