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手头比现在还拮据,拮据到好像连挤旅馆的那百来块钱都要斤斤计较,于是就窝在他那间破旧的工作室里——环境差到不行,一张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折叠床被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弄得吱咯作响。也是在一个下午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只有些许微光透了进来。墙角因为过度潮湿长出了苔藓,墙壁的石灰脱落大半,每每受到床头的撞击,就扑棱棱地往下掉粉末。然而李忘生毫无怨言。那时候的他们也比如今年轻一些,一身鲜嫩的皮肉,稍微多用点力就要变红,留下短时间内难以消去的痕迹。谢云流心想,住校的时候都动不动就过敏的一个人,为了他能忍到这种地步——好像也不能说是忍,都是主动选的,当时谢云流垂着视线看李忘生的表情,那的确是不掺任何杂质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