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,单人床就这么窄一点,避无可避,他像脱水的鱼,呼出来的气始终比进去的还多,频率越来越快,仿佛关不紧的水龙头,眼泪很重地砸下来,棉质的枕巾过分吸水,属于他的那侧很快就染上了一种更深的暗色。
李忘生就算是哭也习惯不出声,太过安静的空气中只能听到他缓慢又细碎的吸气声,有的情绪越被压抑反而越明显,好像是真的很委屈,真的舍不得,真的不知所措。
直到谢云流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触及一片濡湿,他甚至有种李忘生的眼泪已经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了一小片湖的错觉,再怎么拢着也兜不住,稍微倾斜一些角度就要滴滴答答地要往外淌。
李忘生心里有一个想要藏住的秘密,又想要亲口对当事人说出来。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,刻意压抑过的澎湃情感,独处时重复过很多次的告白,好像终于找到了某个发泄口。眼泪代替他开口?
“……忘生,我是不是见过你掉眼泪次数最多的人了?”谢云流忍不住发问。他以前怎么没发现,原来李忘生居然有这么爱哭,他不过是逗了两下就不行了。黑暗中的这一个瞬间,谢云流的笑意和说话声都柔和得好像羽毛。轻飘飘地下坠,每一片都温柔的落在他的鼻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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