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,木门上有他小时候的涂鸦——那小子从小就顽劣,用黑色马克笔画了好多大便和脏话、床头还有几处掉色的星际宝贝贴纸、天花板粘着半截奥特曼—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上去的。半人高的落地窗上挂着淡绿色的窗帘,上面印着卡通仙人掌和多肉的印花。这些物件统统被冬日里难得的阳光照亮,泛着一层浅白的光晕,透着时间的陈旧感,从中得以窥见宋涸锈迹斑斑的童年。
沈洲慢吞吞起床时,宋涸正在厨房里煮昨天从超市里买的芝麻馅汤圆。故乡的春节有很多习俗,比如初一这天要忌讳“死”和“不”一类的词,就连“不吃了、不用了、我不要了”这些话都不能说,说多难免错多,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着,一顿饭吃得无比安静,只有鞭炮声还在耳边噼里啪啦地响。
宋涸今天要上奶奶家拜年,要留在乡里和近亲们吃两顿团年饭,沈洲作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,当然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跟着去参加人家的家宴。
他站在镂空的楼道里目送宋涸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,拎着送给奶奶的毛呢大衣出发。那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小区的空地上有谁家放完鞭炮后散落的鞭炮皮子,宋涸踩着满地的碎红渐渐走远,影子被阳光拉得细长。
等宋涸拐出小区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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